新华社昆明5月7日电（记者严勇）电视里播放着川剧变脸的演出画面，姚遥没敢多看，继续专心制作他心爱的脸谱。听见有客人点餐，他就赶紧停下手里的活，起身系上围裙去了后厨。
这是一家叫“面”的餐馆，位于云南省昆明市一处闹市区。老板姚遥和几个伙计是川剧变脸演员。受疫情影响，演出暂时还没恢复，他们商量着开了家面馆，主营早点、面条、米线之类。
“好几个月都没有演出收入，我得想办法带他们增加点收入。”姚遥说，平时自己喜欢做饭，就租了家门面开餐馆，作为暂时的过渡。
姚遥在面馆厨房里为顾客煮面。新华社记者陈欣波摄
店面不大，摆了10张桌子，进门就能看到墙上挂着一张大大的“脸谱”。角落里有张桌子摆上了直播设备，这是姚遥能暂时回到川剧变脸演员身份的地方。他说，只要一有时间，就会通过直播展示自己新制作的脸谱和道具，宣传川剧变脸文化。
为了做好再次登上舞台的准备，姚遥要求徒弟们每天都要抽时间走台步、练身段，还建议他们多看变脸相关的视频，找找舞台上的感觉。“演出虽然停了，但变脸的功夫不能丢，要不然登台就会一塌糊涂。”他说。
20岁的重庆小伙叶迪前几年开始跟着姚遥学变脸，过完年回来发现自己没能站在舞台上，倒成了一家餐馆的收银员。“刚开始觉得挺意外，现在慢慢适应了角色转变。师父为了队伍不散掉，才想出这样一个办法。”他说。
如今，餐馆已经试营业半个多月，每天有近千元进账。不忙的时候，叶迪就和师兄弟们在门口练功。有顾客进来点餐时，他们就各自分工，有人负责招呼，有人负责配菜，姚遥因为厨艺不错就在后厨忙活。
“以前觉得学变脸已经够累了，没想到开餐馆这么辛苦。最折磨人的就是洗碗了。”姚遥说，他经常早上6点不到就来餐馆，晚上12点多才回去休息。
从舞台到灶台，姚遥一直都在跟徒弟们传达一个信念：无论做什么，都要把它做好。坚持下去，不怕苦、不怕累。
姚遥在面馆一角做直播，与同行交流脸谱制作技艺。新华社记者陈欣波摄
1月21日，姚遥结束了最后一场表演。当时，他正准备年后演出的各种道具和服装，突如其来的疫情让整个演出计划泡汤。“本来从正月初一到十五，我们有36场表演。那时我接的全是取消演出的电话。”他说。
3月底，随着疫情逐步缓解，云南省出台相关措施支持餐饮业复工，姚遥开始了“二次创业”。他对自己说：人嘛，总是要拼一把。
高中毕业后，姚遥先后做过保安、主持人、歌手，还种植过中药材，最终血本无归。这期间他一直都对变脸感兴趣，年后一门心思做演出，还带出了一帮徒弟，经常赴外地演出。
姚遥在为徒弟叶迪整理头冠。新华社记者陈欣波摄
“把变脸的‘门子’摸清楚我用了差不多四年，此后又花了十多年琢磨道具和脸谱制作。”姚遥说，他多次前往四川观摩学习地道的川剧变脸，跑到当地有变脸演出的茶楼，一待就是个把月。
姚遥说，开餐馆和学习变脸是一个道理，想要做好，就得迎着困难踏踏实实干下去。